“来，伸手。”
“我的名字，你以后没资格叫了。”
方念卿忽然抬起头。
我把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取下来，放到桌上。
“锦年姐……”
陆庭深看了那份报告一眼，然后看向我。
“念卿！念卿你看着我！”
陆庭深的手垂了下去。
“可能冬天手有点肿……”
陆庭深愣了一下，用力往前推了推，还是卡着。
大厅彻底没了声音。
方念卿站在原地，两只手交叠在肚子前面，低着头。
“六年了，陆庭深。”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过头来看我。
他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周雅往后退了半步。
韩颂扶着椅子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惊还是惧。
我从包里掏出那份盖了公证章的婚姻查询报告，放在桌上。
“不是。”
她脸色突然变了，一只手捂着肚子，身体往前弯。
“我们之间的结婚证是假的。编号不存在。从头到尾，你的合法妻子就是她。”
“陆……陆老爷子？”
陆庭深转身冲过去，一把接住了她。
方念卿靠在陆庭深怀里，眼泪一颗一颗地掉。
赵秋兰尖叫着跑过去。
我把左手伸出去。
我把手抽回来。
帘子后面传来椅子推动的声音。
方念卿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倒。
“苏锦年！你满意了？你非要闹到她出事才罢休是不是？这个孩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没有人说话。
陆庭深没有回头看方念卿。
赵秋兰的脸白了。
“锦锦，你听我解释。”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陆庭深的手停住了。
方念卿脸色煞白，手攥着陆庭深的袖子，气若游丝。
“六年前，我们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你和她领了证。”
“出来吧。别坐在帘子后面了。”
他盯着我。
他捏着那枚戒指，往我无名指上推。
“还有这个。”
戒指卡在了第一个关节。
“你说。”
推不进去。
“里面是你妈让你给我吃避孕药的录音，你和你妈商量怎么拿我家钱的录音，还有你说’锦锦什么都不知道’的录音。”
我把U盘也放在桌上。
我没有抬高声音。
她走到离我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