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笑了笑，很自然地向前迈了半步，伸出手。
公司里开始有人议论陆瑾和男助理的关系，传到外面，变成了“女总裁婚变”的小道消息。
她唯一带走的，是她自己。
“就是他吧？有钱了不起啊，欺负一个小伙子！”
雨刮器一摆，前面那辆黑色商务车的驾驶座露出一个侧脸。
她深吸一口气，红着眼眶，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委屈。
“投资也好，婚姻也好，我看中的都是同一样东西。别把自己最值钱的东西弄丢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她上次甩到地上的离婚协议，摊开，放了一支笔在旁边。
“陆瑾。”我打断她，甩出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
董事会坐不住了。
迈巴赫驶入雨幕，尾灯拖出两道模糊的红线。
车窗降下来，男孩嘴角扯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小周，开车，去堵西门出口。”
男孩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态度立刻客气了几分：
“陆瑾，你让我失望了。”
陆瑾对他做出邀请的手势，两人并肩走上台。
林晏脸色煞白，嘴唇抿成一条线，但嘴还是硬的：
陆瑾张了张嘴，没吭声。
随即摆出一副主人的姿态：“沈哥快进来坐。”
陆瑾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她站在客厅中间，眼底全是血丝，声音压得很低，反而比吼出来更冲。
“叔叔，您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无非就是让我大人大量，装聋作哑当人生哲学。”
“他租的房子快到期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这套公寓空着也是空着，我只是暂时借给他周转几天。”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
“小年轻刚毕业，一个人出来打拼不容易，我这个当上司的只是顺手帮忙。”
当然不是因为我原谅了她。
偏偏赶在上市路演前夕，投行那边旁敲侧击问了两次高管的家庭稳定性。
上市敲钟仪式的现场照片，他穿着定制西装站在主席台上，和陆瑾的距离早已逾越了一个助理该有的分寸。
“陆总，你不能不管我，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的……”
“你们年轻人就是太冲动，婚姻哪有不磕磕绊绊的？小瑾那孩子我了解，她就是被我们惯坏了，你大人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逸舟，你怎么说话的……”
没有人授意，也不需要人授意。
遗憾什么呢？
“我只是一个刚毕业的普通年轻人，他就因为嫉妒我得到总裁的重用，动用资本的力量让整个行业封杀我，我投了几十份简历，没有一家敢要我，我连活路都没有了……”
“行。”我拿出手机，拨通人事总监的电话，开了免提。
可随即，她越过我的手，走向了人群后面。
几个跟着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
“陆瑾，你知道当年那么多创业者来找我融资，我为什么独独选了你吗？”
“所以你不是在感恩，你是在挑衅。”
我的手还悬在半空，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我。
门开了，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走进来，站到陆瑾两侧。
“这就是他说的普通打工人？”
这一个月我没有再提林晏的事，也没有跟陆瑾起任何冲突。
“沈哥，”他双手插兜，语气轻飘飘的。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董事会紧急开了三次会，结论很一致：陆氏失去了最核心的资本背书，继续留任只会加速下沉。
“你跟他，一起出局了。”
有人约饭的，有人约咖啡的，有人托朋友递话的，还有直接把照片发到我秘书邮箱里的。
她站在我办公桌前，沉默了几秒，忽然深深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