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弯起来了一点弧度，眼里却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阿莺萝淡淡道：“闷得慌，出来走走。”
卫皎皎眼眶通红，正缩在卫峥身后。
她说明来意，师爷翻了半天的卷宗，抬头看她一眼，神色有些古怪。
剧痛瞬间蔓延至整个后背。
就算她知道了他喜欢上卫皎皎所以故意没去取她的灯，她也从未怨过他。
阿莺萝一怔，猛地抬起头。
阿莺萝怔住。
她正要开口，卫峥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
卫峥上下打量着卫皎皎，声音急促焦灼。
阿莺萝嗯了一声，撑着坐起身喝了水。
他见她坐在窗前，放下锅便将她半搂半抱挪来桌边。
阿莺萝抬起眼，静静看他：“好。”
“有人说，昨日那座庙起火，是因为小姐上香时打翻了蜡烛，这才烧了整座寺庙。”
再醒来时，她已经回到了自己卧房，而天也已经亮了。
可卫皎皎哭着喊她，声音更急。
“外面怎么了？”
他仍是一袭白衣胜雪，眉目淡漠。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凑过去搭话，也没有刻意缓和气氛。
他手里端着碗红枣桂圆羹，见她睁眼，眉梢先挑了挑，带着惯常的笑意。
阿莺萝点了点头。
可婚后的第二年，阿莺萝回溪谷探望娘亲。
卫峥上前一步挡在卫皎皎身前，沉声问道：“是谁？”
他愣了一下，赶忙弯腰将她扶起来，手臂环过她的腰带入怀里。
“昨天娘也是气急了，我想着月份还小，打了对你的身体也没有太大损失。你还年轻，我们以后还会有。”
千百条情人许愿的红绸之中，他只系了他妹妹的名字。
她和他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情分不浅。
“就你这一个妹妹，不小心怎么行。”
她欠卫皎皎什么吗？不欠。
她先是被灌了红花，身子还没养好，昨日为了救他妹妹挡了一根房梁，肩上还缠着纱布。
“注意安全。”
“莺萝？”
刚跑出几步，身后传来尖叫声，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卫皎皎讨厌她，只不过因为虞渊之前喜欢过她。
烂菜叶子砸在她额头上，湿漉漉地挂下来。
阿莺萝看着虞渊。
“皎皎！没事吧？伤着哪儿了？”
然后她听见一阵马蹄声，显然是赶来救火的士兵。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药膳。
阿莺萝看着卫峥的背影，她明明站在春日的阳光里，却觉得浑身发冷。
“小的记得，那年将军来办手续时还说什么，即便娶不了想娶的人，也不想让婚契上有别的女人名字。”
阿莺萝一愣。
“替我梳妆。”
她被人押着，根本没有力气挣扎，每日都需要被带去游街三个时辰。
阿莺萝到官府时，天色尚早。
阿莺萝和大祭司虞渊是青梅竹马，本应由虞渊取走她的花信风灯。
“还没好呢就吹风，来，趁热喝了，我让厨房炖了半天。”
“我若不愿呢？”
新鲜的空气灌入口鼻，她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白。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