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总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我去了很多地方。”乔尹说，“冰岛、新西兰、土耳其。学会潜水了，考了证。”
放她喜欢的那首老歌。
何见点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避什么嫌？何见，我是你未婚妻的妹妹！”
谢谢？
她瘦了。晒黑了。
婶婶的声音很着急：“没有啊！我刚才给她打电话，关机了。你们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新娘子不见了？”
乔尹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婚礼筹备的这一个月，她提过几次想法？
沈屿一直很后悔。
胸口那股又酸又涨的气不知道该往哪儿出。
他的未婚妻。
“周六陪你去做美甲？”
乔尹的对话框安安静静。
她看着他，“你没有把我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那不是我的错。”
“先上车吧。”他说，“回去拿了再去公寓。”
现在屋没了，乌也就不重要了。
我一向疼爱妹妹，他理应知道我问出这句话的分量。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
他来实现她愿望了呀！
吵架至少说明还在乎，冷战至少说明还有气。
“没错，我早发给我姐了。”
对话还是停留在试婚纱的昨日。
反正你忙的事，早就与我无关了。
手机亮起又暗掉，暗掉又亮起。
之前联系不上，他只当是避见的习俗。
他给乔尹发了一条消息，他说：“对不起。”
“阿尹，我……”
“我没有计较。”我说。
想起婶婶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起所有亲戚心照不宣的沉默。
何见拆开。
隧道里的灯光，明暗交替地打在他脸上。
他抬起头，看着她：“我会等你。不管你去了哪里，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不管你还会不会看我一眼。我会等。把公司做好，把自己过好，像你一样好好地生活。”
公司里少了何见的偏宠，乔湘的日子渐渐不好过了。
“接亲的。”何见报了房间号，“302的，新娘子叫乔尹。”
何见没说话。
小时候过家家，我多羡慕能当新娘的那个人啊。
沉默，有时候不是否定，是还没有想好。
下午，我去了何见的公司。
“没有啊！她不是回城里待嫁了吗？”婶婶的声音里满是困惑，“我们这边婚俗，新娘子出嫁前一天就该在出嫁的地方等着了，而且她妹妹得陪着她。”
也没有再单独跟乔湘见过面。
反正是婚房，反正是你们的家，反正我也不会住进去。
他不知不觉地就改口，说女孩子一定要活泼、有主见。
我苦笑一声。
他看着乔湘，乔湘也抬起头看他，眼眶泛红，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第二天，我才爬起来打开手机。
亮得像他第一次见她的那天下午。
乔湘低下头，手指绞着安全带，嘴唇动了动。
一下一下，像在数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