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爸爸的声音听着有些发颤,但我并没有飘到他跟前,只是远远地跟在人群后。
爸爸心疼不行,忙抵上她额头,连声安慰:
「别装死了,你的计划得逞了,我们都上来看你了。」
话说一半,他突然卡住了。
李阿姨先是探了探我的鼻息,又测测我的脉搏,最后看着爸爸,缓慢地摇头。
看见哥哥,她便又瘪着嘴委屈地哭:「要不是江妙化妆,我也不会发病……都怪我!」
他毫不在意,只是问了一句:「没摔死吧,等妈平复了,你再下来。」
甚至朝楼上喊了两声:「江妙,给你妈拿件外套下来!」
后脑勺一阵剧痛,黏湿冰冷的液体渗进衣领。
在我哥哥眼里,我被骂,被打,都是活该。
眼前的血雾不断扩大,冒出星星白点,胸口快要窒息。
「别瞎说!」李阿姨大声呵斥。
他嘴里的话在看到走廊上一串清晰的血印后,戛然而止。
又是刺激……
我像是疼麻了,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痛。
那一瞬,我甚至有一种错觉。
因为我的同学,好朋友,甚至邻居都被他这样骂走过。
爸爸一把抢过电话,对着话筒,冷声开口:「什么事?」
舌根泛出苦味。
十五岁,我参加班级年会演出,老师夸我长得好给我画了一个淡妆,后来演出超时我来不及卸妆,顶着妆回了家。
妈妈吃的是什么药?
他颤巍巍指着走廊阴影处,声音发颤:
爸爸便皱着眉,指着我鼻尖责怪:「又去哪疯了,也不知道在家陪你妈!」
「哪是什么血迹,这是我妈养的猫调皮,打翻了番茄酱看着像血。」
「好了好了!她给了你多少钱,你要这么帮她骗人?」
他染血的手指,像铁钳子似的死死抓着李阿姨的白大褂,声音里带上了隐约的哽咽。
说着,她不顾哥哥的阻拦,猛地往下一跪,对着我的尸体砰砰磕起头来。
我嗫嚅着,掏出口袋里的报告单,还没递过去便被他一把抢过揉着丢进了垃圾桶。
不用动手了,我人早死了,可无论我说了多少遍,他们依然听不见。
只见妈妈带着哥哥冲上了走廊,她涨红着脸,指着地上的尸体,做出委屈至极的模样。
说着,她捂住脸,嘤嘤哭起来。
我像个破布娃娃,又一次跌回角落的阴影里。
爸爸摸着我的头发,叹了一口气,软下了声:「听话妙妙,你妈病了,咱们得让让她。」
哥哥力气很大,还没上走廊站在楼梯上便将我扔了出去,头磕在墙上咚咚响。
接着便响起爸爸讲电话的声音:
妈妈病了,得了抑郁症,不能受任何刺激。
他突然顿住,几分钟前的通话瞬间闪回脑海,他脸色白得吓人,身体渐渐颤抖起来。
……
没任何前兆,没任何原因,只有一条妈妈闺蜜发给爸爸的忠告:
「你谁啊?哪里来的骗子!」
「林主任,死人了!」
爸爸咬着牙,卷起袖子,面色气到发红。
「好好!不怪你!肯定是江妙的错,乖,不哭了!」
问问我,有没有事?
他们拿我当宝,因为我不能吃辣便双双忌口改吃甜。
这时,二楼上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而哥哥总捂在怀里的糖豆子,也总是最先塞进我嘴里。
她偷偷烧了我的花裙子,新鞋子还有我的芭比娃娃,将我的头发剪得七零八落。
三九天,外面正下着大雪,我心里也结了冰。
正说着,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渐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