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还没到花期，枝头光秃秃的，但胜在清静。
后来他又约了阿沅几次，每次都叮嘱“别带别人”。
“妆哭花了就不漂亮了。”
还有不到一个月，她就要嫁给别人了。
说完他便大步走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心甘情愿。”
她觉着孤男寡女相处太过尴尬，想拉着我作陪。
萧煜在看角落里的我。
我扫了一眼，随手点了一个：“就他吧。”
屋内飘着淡淡的茶香，混着一丝松木的清冷气息。
“她怎么形容的？”
我没有否认，想了想，认真补充道：“他温和、体贴、知冷知热——”
我只能握住她的手，说：“阿沅，对不起。”
“宋姑娘还真是难请。”
皇后理了理衣襟，大大方方走进来。
我也跟着笑了。
雅间安静下来。
“我不答应。”他说，“前世的事还没算清楚，你想就这么翻篇？你想嫁给别人，安安稳稳过你的日子？”
多大点事。
阿沅还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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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是个周全人。
“那我背过身与你说话，你只当我是棵树，如何？”
“陈砚舟？”我抬眼看着他，“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桌上摆着几碟吃食，和三盏热茶。
6.
阿沅的脸更红了。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萧煜，补了一句：“殿下，臣带宋姑娘在附近走走，不知是否妥当？”
聘礼进门那日，母亲忙前忙后，嘴就没合拢过。
“别哭。”他低声说，从袖子里抽出一方帕子递给我。
“求你了昭昭，你就替我去吧……”
“殿下认得他？”阿沅问。
可偏偏到了临门一脚，又怯了。
她连人家姓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动心，也真真是个胆大的。
门外，皇后同上一世一样，扶着门框，讪讪地笑：“那个……本宫就是路过。”
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萧煜耳中，他倒是干脆，直接遣人传了口谕，命我一同赴约。
萧煜心里冷笑。
阿沅在旁边说“他们还挺般配的”，他端着茶杯，良久才回了一个“般配？”
阿沅望着我们走远的背影，转头对萧煜笑道：“殿下你看，他们还挺般配的。”
我没有抬头，垂着眼，盯着自己的鞋尖。
他一边与阿沅说着话，一边用余光留意着她。
“可你前世明明对我——”
“这个孩子，还真是不错。”母亲私下跟父亲说。
我瞪了他一眼，耳根有些发热。
她拉着阿沅的手又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带着萧煜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这个是礼部王侍郎家的二公子，这个是太常寺李少卿家的长子，还有这个……”
“嗯。”
向他行了个礼，便远远躲开，一声不吭。
我自顾自低头，专心嗑着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