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始至终都认字。
“什么问题？”
【下一步，验证孩子是谁的？】周姨娘先写道。
她轻咳两声。
而她生于落魄书香门第，也是饱读诗书。
“夫人，姨娘，没想到啊，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让这个狗县令之前给老子判了秋后处斩，老子等了三年才总算钻进他婆娘肚子里！
我的眼泪瞬间洒落。老爷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一把将我和周姨娘护在身后。一群下人从廊下涌进来，三两下就把柳枝摁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我感觉手上一阵冰凉。
顿时，肚子里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传来，我整个人摔倒在地。
“可什么？”我打断她，“我们都验证过了。你比我更清楚这是两条披着胎儿皮的恶鬼。你今日心软把他生下来，十年之后，他就是拿刀架在你脖子上、笑吟吟叫你娘的那个人。”
这天晚上，我们坐在一块，谁也没说话，但谁都知道对方的意思。
刚送到嘴里，空气中立刻爆发出一阵惊叹，
我看了一眼周姨娘，她正低着头，眼圈却肉眼可见地红了。
“我是说，如果——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当时被处斩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云莳？”
按照周姨娘口中“真正的云莳”那个暴烈性子，她怎么可能在胎里把自己的活命机会让给张闻昭？怎么可能甘心当一颗弃子、安安静静地去死？
吴老二的杀妻原因，很离谱，完全就是一些无中生有的臆想。
秋天又来了。府里的桂花开了满院子，风一吹就落一地碎金。我和周姨娘又像从前一样，每天坐在亭子上晒太阳，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柳枝守在床边，眼圈红红的，见我醒了，连忙扑了过来：“夫人！您吓死奴婢了！”
我没有继续写下去。
若不是被逼无奈，我又何曾愿意做这个狠心的母亲？
而他的姘头也配合他的指令，还在我吃西瓜的时候踹了我一脚。
“那王主簿也必须要请。”我提笔就写。
想到这里，我们又对视了一眼，双双把目光瞄向了书房的方位。
但他没有。
紧接着，一声熟悉又威严的喝令响起，
就在这时，一道更细、更软、明显是女孩儿的声音破了寂静。
在她摔的那一刻，我正原位坐着一动不动，完全不会给胎儿带来怎样的痛感。如果女孩是我的孩子，她的确也不会发出尖叫。
还有一个？居然还有一个胎儿心声？
这两人等了三年，双双投生到我们府上，为的就是成年后血洗全家，为上一世的自己“报仇”。
故意在周姨娘摔倒的那一刻，女的尖叫，假装自己在周姨娘的腹中受了疼，而真正疼的奸夫则始终紧闭双唇。
于是，他立马反其道而行，故意在我吃狗肉的时候欢呼，在我吃西瓜的时候抗议。
【必须拿掉。】我写道。
几乎不用想，这个女孩儿就是周姨娘的孩子。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吴老二生前爱吃肉皮，他就故意在我吃的时候喊出爱吃肉皮的话，好让我相信肚子里的是他。
“张知府必须要请。”
不可能。我坚决地摇头。
“人人都说县令老爷家的夫人姨娘机敏过人，看来果然如此。把我的投胎计搅黄了，连我的身份都被你们扒出来了。”
我的记忆涌流回过去。
她眼圈红了：“可……”
我俩同时笑出了声。
当晚，我俩谁都不吭声，只是聚在一起把老爷三年前秋后问斩的案子回忆了个遍。
她又浑身一颤，手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就在她指尖触到衣料的瞬间，空气中又爆发出两个孩子的哭声，一高一低，一尖一哑，像是要把人的心活生生撕碎。
“什么鬼画符，这些死文人就爱卖弄。”
一下，两下，不急不缓。
紧接着，骂声被一声更尖锐的惨叫取代了。
可是他俩终究抵不过生理反应。云莳讨厌肉皮，而张闻昭和吴老二一样讨厌寒凉之物，于是演完大戏后，我和周姨娘还是一个吐一个泻，俩人的计划功亏一篑。
“他们几个人？互相都能作证没有乱加东西吗？”
柳枝一脸疑惑，但还是一五一十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