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所有人都在看我。
“不是。”
韩颂扶着椅子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惊还是惧。
“方念卿。”
她脸色突然变了，一只手捂着肚子，身体往前弯。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过头来看我。
赵秋兰的脸白了。
“你们的结婚证，也是发错了？”
我看着他。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念卿！念卿你看着我！”
她走到离我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戒指卡在了第一个关节。
他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这不是我的尺寸。”
“苏锦年！你满意了？你非要闹到她出事才罢休是不是？这个孩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赵秋兰尖叫着跑过去。
赵秋兰在旁边哭着喊人叫救护车。
“什么结婚证？”
陆庭深转身冲过去，一把接住了她。
大厅安静了三秒。
“庭深哥……孩子……你救救孩子……”
方念卿站在原地，两只手交叠在肚子前面，低着头。
“你说。”
“我们之间的结婚证是假的。编号不存在。从头到尾，你的合法妻子就是她。”
他的嘴张了张，像是想再说什么。
方念卿脸色煞白，手攥着陆庭深的袖子，气若游丝。
“我的名字，你以后没资格叫了。”
我从包里掏出那份盖了公证章的婚姻查询报告，放在桌上。
赵秋兰看见他，脸色一下全白了。
方念卿忽然抬起头。
我站起来。
“里面是你妈让你给我吃避孕药的录音，你和你妈商量怎么拿我家钱的录音，还有你说’锦锦什么都不知道’的录音。”
“出来吧。别坐在帘子后面了。”
“你让我吃了六年的药，毁了我的身体。你拿着假结婚证骗了我六年。你让你真正的妻子在我面前叫我嫂子，帮我挑礼物，替你试戒指。我周围所有的人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被你们当傻子。”
周雅手里的杯子歪了，酒洒在桌布上。
赵秋兰猛地站起来。
“六年前，我们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你和她领了证。”
一步，两步，三步。
“锦年姐……”
周雅往后退了半步。
他捏着那枚戒指，往我无名指上推。
陆庭深抱着她跪在地上，猛地抬头看向我。
方念卿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倒。
我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
“锦锦，你听我解释。”
“念卿！念卿你怎么了？”
我没有抬高声音。
周雅捂着嘴不敢说话。
“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