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为了负责,他娶了我,姐姐只能下乡。
不是商量。是通知。
沈砚走到我身边,把自行车停好,转身看着他。
缝纫机是我姐一直想要的,自行车是陆铮特意挑的凤凰牌的,手表我姐戴上了,举着手腕在太阳底下照。
“这是我爸留给我的,”他说,“他没的时候我十六,这块表我戴了十年。现在给你。”
从那以后,陆铮再没来过我家门口。
“陆铮,”我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砚也没再说话,继续帮我叠布。
妈妈的声音插进来:
我站在窗户边看了一眼,他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后座绑了垫子。
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浑身湿透的衣服正往下滴水。
还有一叠粮票、油票、布票,厚厚一摞。
我低头攥着毛巾回屋。
我被人当面说闲话,背后被戳脊梁骨,陆铮从来没替我挡过一句。
我姐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薄薄的,但一看就知道分量不轻。
“沈砚,”我说,“我高兴。跟你在一起,我高兴。”
“暮暮——”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终于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很黑,很沉,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什么波澜。可我就是知道,这个人说的是真的。
我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门框。
“嗯。”
“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他问。
“陆铮,”沈砚转过头看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你要娶谁,我不拦你。我要娶谁,你也别拦。你那一千块彩礼不算少,我这一千五也不算多。各凭本事。”
沈砚把存折交给我,说:“你的钱,你管。”
空气忽然安静了。
“那是他的事,”我说,“跟我没关系。”
“他来干什么?”
我姐先下车,笑得脸上开花,冲我妈喊:“妈!你快来看!”
我说的是实话。
“昨天我掉河里,是你救的?”
我姐自己也没想起来,正跟陆铮有说有笑。
他说:“等我长大了娶你……保护你一辈子……”
沈砚报了单位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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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掉进冰窟窿,我从水里把他拽上来,脱了自己的棉袄裹在他身上。他烧得迷迷糊糊,说了一句“娶你”。
我妈愣了一下才认出来:“哎哟,沈同志今天真精神……”
“阿铮!”
迟早会知道的。
有一次陆铮带我去部队食堂吃饭,我不小心吃到黄豆,当场就吐了。
可那又怎样呢。
好像从来没有过。
我姐看了我很久,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院子里忽然传来动静。
隔着一扇门,外面的声音传进来。
从那以后,我们像两个陌生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提谁?”
他又瘦了,比上次见的时候老了很多,才三十出头的人,鬓角已经有了白发。他站在厂门口,穿着一身半旧的便装,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对了,你们部队有没有合适的同志?给我妹妹介绍一个吧。我不舍得她下乡受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