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这份协议是导师亲自推荐的。他说凭我的论文和数据能力,整个课题组只有我最合适。
他拍了下脑门,挤出一个夸张的懊悔表情:”对对对,我就说忘了什么!改天,改天一定补。”
但至少安静。
妈妈打电话,关机。发微信,灰色头像。
哥哥买了气球彩灯,蹲在客厅吹了一晚。
裴临回:”阿姨放心,我会一直照顾舒舒的。”
他是真的觉得,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包括亲手把自己的女儿,一点一点推了出去。
她无意间拿走了属于我的所有东西,再分一点碎屑出来,所有人就觉得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陶舒:”裴临哥,姐会不会不高兴啊?”
看了三遍,一个字也没说。
爸爸的声音飘出来,带着一点犹豫。
“那是我们商量怎么照顾舒舒的群,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回到储物间,关上门。
滚。
转身进储物间,关门,反锁。
裴临。备注是一个小太阳的符号。
“我跟你们家不熟,当年也没多嘴。后来听说你们把舒舒接过去了,我想着孩子有人养也好,就没再提。”
瑜伽垫铺在水泥地上,就算是床了。
冰块化了又续,续了又化。
裴临刚进门,先替自己撇清:
老周起身,把信封留在了茶几上。
我控制不住地点了进去。
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
陶舒:”那就好,我不想让姐难过的。”
“孩子都是无辜的。陶舒是。你们那个亲生的,也是。”
说了也没用。在这个家里,我的专业、我的成绩、我做的所有努力,从来不值得被谈论。
然后转头对我说,舒舒刚没了爸爸,让我把房间让出来,挤几天就好。
大一开始做家教、发传单、奶茶店值夜班,一块一块攒了三年多。
“顺手给你带的,你不是爱吃甜的?”
“等会儿再说,舒舒那个窗帘杆有点歪,我再去调调。”
有人觉得我重要。
“这些事,我憋了十年了。”老周把信封放在茶几上,粗糙的手指按住边缘,”老陶走的那天,我也在河边。”
就在这时,爸爸的手机响了。
打开一看,超市促销的牛奶糖,黄色打折标签还贴着,六块九。
他们只是需要我离开。
那个笑里没有任何恶意,却比任何一句指责都让我难受。
我轻手轻脚走过走廊。
因为他不是故意忽略我。
陶舒房间透出草莓香薰的甜味,哥哥房间风扇嗡嗡转,主卧鼾声均匀。
……
妈妈拉下脸:”你嚷什么!她爸为了你哥连命都没了!你当姐姐的,这点心胸都没有?”
门外,妈妈哄陶舒、哥哥安慰、裴临附和,秩序很快恢复了。
“老陶是个好人。他是想救人,但他救的不是你们家孩子。他是看见别人有危险,急糊涂了才下的水。”
往上翻,妈妈发了条语音,带着笑:
是注意到了,也觉得不重要。
那天半夜,我从瑜伽垫上爬起来,打开手机银行。
“顾念同志,您的报到手续已完成审批,请于8月15日前抵达。届时通讯设备将统一上交。”
瑜伽垫叠好靠墙,拖把桶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