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你今天加班太久了，太累了，开车不安全。\”
\”你以前到底做什么的？\”
不知道是说自己还是说她。
伸了手。
\”嗯。\”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表情微变。
池珩没笑。
\”嗯。进来吧。\”裴诚侧身让路，语气不冷不热，\”我爸在客厅等你。\”
池珩脚步没乱。
\”我看出来了。\”
但池珩没有卡。
很轻。
\”让开。\”
她没有上台。
池珩看了她两秒。
\”318包厢，我妈订的。\”
不远不近。
她盯着他。
他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然后他轻轻退后一步，转身，走到走廊另一头的茶水间。
池珩接过来。
\”哈！爽快！来，这个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朋友送的。\”
他不想来。
\”池珩。\”
陆明轩站在三步开外，手里端着红酒杯，嘴角噙着一丝笑。
还有一张纸条，手写的——字迹工整，像打印出来的一样。
来都来了。
不是骂谁。
\”进去就知道了。\”裴清宁从另一侧下车，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很轻。
脚步轻的。
池珩赶紧把最后一片肉塞嘴里，冲老板喊了声\”结账扫我那个码\”，小跑着跟上。
然后她抬步向前走。
办公室的灯光打在她身上，白衬衫，散发，手边是一碗吃完的面和堆积如山的文件。
裴清宁瞥了一眼。
\”得好拾掇拾掇了。\”他自言自语。
裴建安，五十一岁，裴家老二。当年家族分家产的时候，他拿了百分之十七的股份和一堆边缘产业。这些年过得不差，但跟大哥裴建国比起来差一截。
回来我给你做饭。
\”钥匙——\”
半个月后。
\”去哪儿？\”池珩问。
\”好久不见。\”陆明轩走上前，语气亲热得像多年老友，\”上次璟华阁一别，就想找机会跟你聊聊。\”
意识回笼的那一瞬间，她有一秒钟的茫然。然后看清了池珩的脸——近在咫尺的。
确实好吃。
桌上堆着文件，电脑屏幕还亮着。她摘了耳环，头发散下来，外套脱掉搭在椅背上，只穿着里面的白色衬衫。
\”孙奶奶。\”裴清宁难得露出一个温和的表情，\”今天两位。\”
裴清宁放下筷子。
另一个声音。
她的眼睛没有红——大概刚才已经擦过了。但眼底有一层水润的光泽，睫毛微粘连。
池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