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拼尽全力扭过头。烛光下,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
“苦得好!以后老子就拿砒霜毒死你个贱妇!”
于是,一系列将计就计的阴谋来了。
如果这个男孩压根就不是吴老二……
窗外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香。
“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桃叶和我说了,你们近来总是不对劲。现在又是流产又是摔跤,还总躲着人说话——我终究不放心,还是提前回来了。”
我本来也没什么胃口,看到这个冰凉的反倒是能接受点,伸手就夹了一块到碗里。
孽胎说自己等了三年,三年前,老爷判秋后问斩的案子只有五起。
“如果当时张闻昭说服自己娘子替云莳顶罪,反而说得通了。一个会狠心和情夫杀夫的人,不像是投胎后愿意让出生还机会的人,反倒是做过一次替罪羊的人更有可能。”
阴,的确是阴。 在我一五一十地说出全部推理后,空气中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如果他从我们的反应里,猜到了我们已经听见了他的心声,接下来都是演戏呢?
周姨娘端着碗,手抖得厉害。
我刚说完,空气中又传来一阵邪笑,
我会去喝红花汤打胎,把女胎流掉,月份也早,看不出男女。
像有只手从身体里攥住了什么,一点一点往死里拧。我额上冒出细汗,腿一软。
她拍了三次掌。
“但提审那天云莳穿的纱衣,没有一点伤。
就在这时,我背后响起了脚步声。
“让这个狗县令之前给老子判了秋后处斩,老子等了三年才总算钻进他婆娘肚子里!
“万一……”她擦了一把眼泪,“我是说,万一这些真的都是幻听呢?万一我们弄错了呢?我们会不会太胆大了……又该怎么和老爷说呢?”
“你……做恶……还没够吗?”
“这些天的饭菜,都是谁做的?”
虽然如此,我还是觉得哪里似乎有点怪。
我和她平日关系算不上多亲,但每逢遇到府中大事,都能很默契地共同解决。
那个像在案子里消失的女子,哪里去了?
此时此刻,男娃又一次花言巧语,说服她放弃活命的机会,把复仇的机会让给自己。显然,她又一次同意了。
【下一步,验证孩子是谁的?】周姨娘先写道。
周姨娘的面色明显缓和下来。
“……。”柳枝变了脸色,不敢抬头看我,“夫人,孩子……孩子没了。老爷正在赶回来,已经派人去传信了。”
老爷喜不自胜,吩咐把最好的补品全都给我们。
空气里毫无声响。
紧接着,骂声被一声更尖锐的惨叫取代了。
当晚,我俩谁都不吭声,只是聚在一起把老爷三年前秋后问斩的案子回忆了个遍。
但事已至此,我们也绝对不能留一个心腹大患。
可是他俩终究抵不过生理反应。云莳讨厌肉皮,而张闻昭和吴老二一样讨厌寒凉之物,于是演完大戏后,我和周姨娘还是一个吐一个泻,俩人的计划功亏一篑。
案发一周前,吴老二的娘子突然买了西瓜回家,他一向讨厌西瓜,便怀疑娘子是买给别人的。
甜腻的,微酸的,像某种花草烧过之后留下的余烬。我下意识想捂住口鼻,胳膊却沉得像灌了铅,抬都抬不起来。
吴老二生前爱吃肉皮,他就故意在我吃的时候喊出爱吃肉皮的话,好让我相信肚子里的是他。
吴老二,是闽南人,一直在闽南待到了二十五岁。
然后哭声变了。
此前我一直想不通,因为我没想到他们俩认识,不仅认识,还是同谋,会打配合混淆视听。
【必须拿掉。】我写道。
等下,腹泻?
“夫人您放心,绝对没有,而且我和桃叶全程都盯着的,每餐都盯,他们什么都没加——夫人,您怎么了?”
“哈哈,总算投胎到县令他们家啦!”
紧接着,一声熟悉又威严的喝令响起,
吴老二真的废话很多,嘴极其碎,特别爱在别人吃饭的时候评价。
想来,孽胎那股莽撞又粗鄙的气质,和他确有七分相似。
我捏了一把自己。疼,这不是梦。可我和周姨娘是不可能同时发癔症的。
老爷的笔墨纸砚很多,桌上就放着一沓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