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笑了，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稍小一号的盒子。
我把程煜送给我的那些首饰、包包，整齐地码放在梳妆台上。
“是不是玩过头了？”
包括那条没有送出去的钻石项链。
三个月前，我因为一场严重的发烧导致味觉神经受损。
“快喝！快喝！”
依然是关机。
“怎么喝得这么急？”
一切整齐得像一个博物馆的展台。
程煜最终还是把她拉了回来，按在沙发上。
我总是那个“自己吃药就能好”的人。
下午，我翻出了压在衣柜最底层的行李箱。
没有回应。
诊室里很安静。
消息发出的瞬间，前面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新的城市，新的号码。
“她怎么退群了？连我的微信都拉黑了！”
“快去洗手，昭然说为了庆祝你复查结束，特意给你露一手。”
客厅里没有人。
他穿着那件我亲手熨烫的白衬衫，眉眼还是那么温润好看。
程煜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公司有紧急项目要加班。
洗手台的镜柜敞开着，原本满满当当摆在第二层的那些瓶瓶罐罐，全都不见了。
“愿赌服输哦，安安。”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安安，去给昭然道个歉。”
给他打电话，电话那头是KTV嘈杂的背景音。
我拉过那只已经打包好的行李箱。
“谢谢。”
那把属于我的门钥匙，安静地躺在首饰盒旁边。
“安安……”他低声说，“就一口，咽下去马上喝水。”
我听着周围的嘲笑、催促，还有程煜那句轻飘飘的安慰。
我没有拆穿他那件衬衫领口沾着的一根不属于我的长卷发。
有人起哄。
就在这时，许昭然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直接把手腕伸到程煜面前。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我手边。
我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到只剩酸水。
“昭然！”
这在我们的五年里，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我正坐在距离那座城市三百公里外的长途大巴上。
失去味觉的第一个生日，闺蜜和男友程煜亲手为我做了个蛋糕。
不常穿的衣服，书本，还有一些零碎的私人物品。
强烈的刺激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里。
拉黑。
“讳疾忌医可不行，我是你最好的闺蜜，我还能害你吗？”
许昭然立刻欢呼一声。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丈夫嘿嘿笑着替她拎过包。
我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