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包里。”
“姐，我渴了。”
那一下很短，短到如果我不一直在观察她就不会注意到。
我看了一眼手机，家族群里我那条”今天我十八岁啦”的消息还孤零零挂着。
陈屿白在一边插嘴：
“够用就行。”
“姐，你要不睡床上？我打地铺。”沈且安趴在床边看我。
所以这个问题不用验证。
他们发现我不在了吗？
弟弟的标配早餐。
“嗯？”爸爸放下茶杯看我一眼，马上又转向弟弟。
“亦舟，下午打球手腕有没有不舒服？上次扭的那个地方。”
“你们去吧，我还有东西要整理。”
“你那屋就你一张桌子一张床，最宽敞。”
没有等到。
那个集训中心妹妹去了两年了。
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路我都走过，每一条都是为了别人。
我走出社团活动室的时候，走廊里有人在跑，有人在笑，远处操场上传来足球撞击门框的声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每个人都在被注视着，每个人都活在某种关注里。
答案我知道。
然后打开相册，翻到最前面。
除了我。
三秒后，妈妈又发了一条：”你顺路的吧？去接一下。”
我笑了一下：”想先自己研究清楚再说。”
我看着桌上的菜。
手机屏幕暗下去，黑色的屏幕上映出我的脸。
“不用吧。”
半个月。
是全家人的小公主。
我在厨房里洗五个人的碗，水流过手指的声音很大，大到如果我哭了也不会有人听见。
大的小的，有的是银行账单，有的是学校通知。
第一口气吸进去的时候，胸腔是疼的。
我的书架。
“好。”
是这个家里，我永远是那个被要求让步的人。
第二件，把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号换成了我新办的号码。
不是第一次。
而我被塞进妹妹十二平米的小房间里挤一张一米二的床。
也许要等到下一次需要有人洗碗的时候才会想起来。
没有一个人回我。
而他叫妹妹的时候是”且安”，轻飘飘的两个字里带着一种天然的亲昵。
弟弟是男生不合适，妹妹要练功不方便。
她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下铺。三零七。”
“你是新来的室友？哪个铺？”
“自学的。”
她夸弟弟妹妹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明天我带你去骨科看一下。”
“她……还行吧，挺稳定的。”
“你水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