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去巷口吃一碗海鲜面。
她喘气时，他立刻递水擦汗，动作熟稔。
“以后？”
医务室。
可江乔浑然不觉，还冲他笑：“还是你懂这些。”
她顿了顿，点头：“好。”
江乔摇头：“他最近不怎么玩了，说是费眼睛。”
我点了点头，声音淡淡：“嗯。”
那就不必等什么回复了。
和过去四年一样。
我笑了一下，嘴角扯得发疼。
她顿了顿，“这次我一个人去。”
指尖顿了顿，打出一行字：“明天我过去找你，给你发车次。”
他想起贺燃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心里莫名发堵。
旁边还跟着程野。
我盯着“托我转达”四个字，喉咙像被什么堵死了。
四年异地，我以为，我们只是远了距离。
我摇了摇头，站起来：“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了。”
学校女子篮球交流赛的参赛名单，我一眼扫到江乔的名字。
可此刻我听着，只觉得字字都轻飘飘的，像落在水面上的灰，连涟漪都懒得泛。
原来不是没时间，是时间都给了别人。
她看了我一眼，见我垂着眼没吭声，眉头压了下来。
而她的回复寥寥无几。
我打了一行字，最后只发出去一句：“她……知道你给我发这些吗？”
我喉咙发紧，胸口像被细线慢慢勒住。
“我查了潮汐表，下午两点到四点安全，你那个点再去下水。”
原来都被“清理”了。
隔天，我打开手机。
我打断她，眼眶发热，“我们没有以后了。”
余光里，一团黑影猛地砸过来。
她指一道虾仁滑蛋，说江乔最近在减脂，要少油。
窗外白浪一卷一卷翻上来，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心像被泡在温水里。
他眉眼含笑，“你不会怪我多事吧？”
她继续说：“你看程野，专业课第一，竞赛也拿奖，时间安排得多紧凑。你真该跟他学学。”
我怔愣一瞬。
隔几小时一个“嗯”，隔两天一个“好”。
他又开口：“对了，你白天发的那几条娱乐八卦，我顺手帮她过滤掉了。她一看就分心，学习效率掉一半。”
我嗓音沙哑：“江乔，你大一那年期末前发烧，我给你打了十一个电话，你一个没接。第二天你说手机静音了，我信了。”
我盯着她，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下巴砸下来：“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你给过我机会在吗？你每次需要陪的时候，旁边已经站着程野了。你让我往哪儿站？”
她顿了顿，又补了几句软话：“今天球场的事，你别多想，我是本能反应。你最近瘦了，记得好好吃饭。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我……我看到会回的。”
鬼使神差地，我点进程野的朋友圈。
江乔摇头，程野立刻转向我：“那贺燃哥挑吧，难得聚一趟。”
他又拐进运动区，扯出一件深灰色的防风冲锋衣，“这件，版型硬，防水，他骑车上下班能穿。”
我发晚霞、发食堂的糖醋排骨、发路边蹲着的橘猫。
就这性格，凭什么让江乔专门跑一趟？
她看见我，脚步顿了下，随即笑了笑：“贺燃？好久不见。一起吃个饭吧？”
屏幕一亮，苏吟发来一句话：“今天浪大吗？别往深水区跑。”
江乔低头笑了一下，声音温和：“辛苦你了。”
然后她侧身一步，挡在我和江乔中间。
我裹了条毯子窝进椅子里，听着远远近近的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