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
我爸坐在台上，脸上的笑很淡。
主桌一共十个位置。
“砚白。”
我爸坐在椅子上，缓缓抬起眼。
我刚起身，许知遥忽然也跟着站起来。
沈砚白低头看过去。
沈砚白还没开口，许知遥先站了起来。
“你还知道今天是你爸生日？你看你爸刚才那脸色。”
许知遥坐在主桌边，眼眶红红地对他笑。
“阿姨，这个还是给南枝姐吧，我刚才不知道是她的。”
我忽然觉得冷。
“她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本来就紧张。让她坐外面，她会更不自在。”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现在，沈砚白站在我的位置旁边，替另一个姑娘扶着椅背。
他这一杯敬完，许知遥立刻也站了起来。
“你喝。”
我二姨心软，听不得这种话，忍不住问：“姑娘，你一个人在这边读书啊？”
“叔叔，生日快乐。今天我带知遥过来，事先没打招呼，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但她没什么家人，我想着您和阿姨都宽厚，应该不会介意。”
台下传来一阵掌声。
我爸把手背在身后，看着他。
沈砚白这才重新站到我身边。
画面里看起来，倒像是我多余站在旁边。
习惯许知遥随时出现。
按原计划，等我敬完酒，她会当着亲友的面把礼盒交给沈砚白。
“阿姨，我帮您拿吧。”
沈砚白皱眉：“叔叔，她只是拍张照片。”
“好，好，温总看镜头。”
他说这话时，我刚好走到他们旁边。
过去沈砚白来我家，我爸总是叫他“小沈”。
我妈站在主桌边，手里还拿着刚从礼盒里拆出来的红酒。
沈砚白沉默了几秒。
我爸的表情淡了些。
“事急从权。”
我看见那行字，手指停了一下。
亲戚们开始小声议论。
我爸点点头。
沈砚白看了一眼台上，又看了一眼许知遥。
可现在，沈砚白一只手虚扶着许知遥。
姑妈听完，眉头立刻竖起来。
我爸叫住他。
她说我爸年纪大了，寿宴菜不能只图排场，要有几道真正养人的。
身边的位置空着。
表弟把手机从游戏界面退出来，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沈砚白。
许知遥脸一下白了。
“你也没拿。”
这句话轻飘飘地砸下来，忽然把我心里最后一点想好好沟通的念头砸没了。
我脚步停了一下。
里面压着一张银行卡，和我爸公司法务拟好的合作意向书复印件。
他似乎想解释，嘴唇动了动，却没找到合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