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把被她坐下的椅子，忽然笑了。
“你什么意思？”
因为我爸平时不是这样对他。
“你问哪一句？”
我妈站在主桌边，手里还拿着刚从礼盒里拆出来的红酒。
“妈，我没事。”
他抬眼看向我。
“对吧，南枝？”
沈砚白站在另一侧。
宴厅里还有其他桌亲戚在等合影。
就在这时，酒店经理推着一个小推车走过来。
“老温，你这是寿宴上顺便谈大事啊？”
我扶着我妈起身。
“哦。”
我爸声音不高。
“妹妹会穿我妈准备给我的披肩吗？”
这是寿宴最重要的一张合照。
我捏着筷子，指腹压在竹节上，压出一道浅白的印子。
“我今天本来不想来的，是师兄说叔叔过寿，家里人多，我一个人待在出租屋也冷清。他怕我胡思乱想，才带我来的。”
我爸坐主位，我妈坐他右手边，我坐我妈旁边。
我把那张纸按住，才抬头看他。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叫沈砚白的名字。
他说这话时，我刚好走到他们旁边。
姑妈听完，眉头立刻竖起来。
我妈握紧我的手。
玻璃门里传来宴厅里众人笑闹的声音。
“没事。”
合照结束，许知遥转身就往洗手间方向走。
“那我呢？”
我妈盛汤的动作停在半空。
“砚白，座位我们都提前排好了。知遥姑娘要来，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安排。”
“叔叔，阿姨，感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认可。”
而我原本想带回家的人，正在这里劝我把自己的位置让出去。
许知遥低着头，像是在跟我妈说什么。
沈砚白脸色沉了下去。
几秒后，她轻声说：“是不是因为我，阿姨不高兴了？”
又一下。
“刚才台上，他原本是不是要宣布我们的事？”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他在看谁。
所有人都看向主桌。
虽然只是复印件，但抬头和公章样式清清楚楚。
沈砚白低声说：“今天开车，喝茶没事。”
“她今天状态不好，我怕她一个人待着出事。”
这句话轻飘飘地砸下来，忽然把我心里最后一点想好好沟通的念头砸没了。
“阿姨，我帮您拿吧。”
摄影师也把相机放下。
从进门到现在，占了我座位的人不是我，打乱寿宴流程的人不是我，让整桌亲戚看笑话的人也不是我。
他另一侧才是我。
“叔叔阿姨家里人真多，真好。”
我爸第一次提两家见面，他说有我在，结果那天许知遥租房漏水，他陪她找师傅到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