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愣了一秒。
拉链没拉好。
我签完字，林听把文件收进档案袋。
他走到值机柜台的时候，系统弹出了限制高消费的提示。
“沉舟在合同上签字的时候，手一直在发抖。”
她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下一秒她脸上的悲情全部碎裂，换上另一副面孔。
我绕开他往车的方向走。
我看着她，眼底全是空。
“对，我付过真心。现在也该拿回我的钱。”
他直接递到许曼宁手上。
当晚，许家公司第一笔账户被正式冻结。
许曼宁低着头，一个字都没敢回。
“离婚登记当天，我当事人在外地封闭验收。”
主设计师那一栏，我的名字印得清楚楚。
她缩在我的雨衣里，搂着我的腰。
当晚高消费场所监控视频已做证据保全。
我当场打开笔记本，点开文件属性。
我拉开靠门的一把椅子坐下，像个临时拼桌的陌生人。
“不用暂停权限了，我辞职。”
方亦衡甩开她的手。
银行的催贷电话直接打到了许父手机上。
我走过去，弯腰把拖鞋捡起来。
恨不得亲手把对方送进去。
她没动。
许曼宁从电梯里冲出来。
急诊没有他的挂号信息，住院部没有他的床位登记，甚至连门诊系统里都找不到他的名字。
“警察同志，我只知道许曼宁离异，关于签字的问题我完全不知情。”
“看守所寄来的，许曼宁写的。”
第一次成了外来人员。
她转过头，隔着三米的距离看我。
我点点头。
我妈低头看着她的手。
“所以，许总，我的救命钱，现在是你在还，还是你女儿在卖？”
“陆先生不会连一双破拖鞋都舍不得吧？”
方亦衡坐在隔壁。
那晚下了很大的雨。
许曼宁低着头，看着手指，没有否认。
【兜兜转转，她终于回到我身边。】
我也给自己买了一套小公寓。
她的眼睛红透了。
“你疯了！当着你老公的面叫别的男人老公！”
我降下车窗，踩了油门。
“原来城南项目是陆工做的？”
然后整个人靠到了墙上。
我的胸腔发闷。
方亦衡冷笑。
邻居报了警。
“你儿子赖着我女儿，你也该劝他要点脸！”
鞋底已经被踩得发黑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