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俞愣住了。
“如今，不也成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孬种？”
房间里不止有玩具和内衣，还有顾景的名表首饰。
照单全收。
颜俞苦笑着拿出两片廉价止痛药。
可此刻却升起一股无名火，换了好几次呼吸，才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颜俞，求人可不是这么求的。”
聋？
包工痞里痞气：“小子，这些废料可都是要卖的，你别弄摔了，摔坏了要赔钱的。工钱日结，搬完后找我称重领钱。”
他不能今晚就死在这里。
烈酒穿肠剐肚，颜俞一边喝，一边吐，整个人无比狼狈地躺在酒渍里抽搐。
颜俞不再挣扎。
听见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后，她心里想的也不是自己嗓子好了，而是——可以缓解颜俞对她的愧疚了。
他几乎是逃一般冲出包间，可一转身，却撞到了一个男人。
甚至被她送进监狱时，也只说了句：“放过我弟弟，我去赎罪。”
“我倒要看看，你这种男人，究竟有没有底线。”
她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女士香烟，看着颜俞因烟味而咳嗽，无动于衷：“其实你本不必这么辛苦，一张工作证明而已，你求我，我给你开。”
他想逃。
他打了近半个月的零工，底线一降再降，才在工地找到一个搬建筑废料的工作。
颜俞跪在地上开始清理呕吐物。
她无法抗拒，想迎，可仇恨让她恢复了清醒。
“颜俞，是你亲手毁了我，毁了我们。”
包间里，满地荒唐。
他仿佛不知道累，吃饭时不争不抢，胃痛得受不了就吃一片廉价止痛药，被刁难时也只是低着头，任人埋怨。
那时，颜程才六岁，躲在颜俞怀里哇哇大哭。
魏矜月娇小，像只依人小鸟。
她弯腰，目光带着探究的恨：“取悦我。”
可醒了麻醉后，她就得到了噩耗……
后来，出了那件事后，他被人关在器材室挨打时，她也是用这样暇昵语气：“傻颜俞，我亲手为你打造的地狱，喜欢吗？”
惩罚性的吻，骤雨般打在颜俞脸上。
颜俞双目宛若死水，就在魏矜月等人要离开时，他突然说了句：“魏矜月，我恨你。”
颜俞一个男人，对这种事情却很不熟练，动作极其笨拙，甚至有些在模仿顾景伺候魏矜月的样子。
天上人间。
狠狠甩开颜俞的手，一句话重重落在颜俞胸口：“留在这里，我男朋友出气要用。”
颜俞猫着腰从男人身边穿过。
三个问句，犹如三记重锤敲在魏矜月心里。
照片被撕得太突然，颜俞早就放弃的抵抗。
早在监狱里就确诊了胃癌晚期。
当时，她被推进手术室前，还让颜俞不要担心她。
跑到门口，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他的去路。
可每次他反抗，监狱里便会传来父亲受伤的消息。
少女时期的魏矜月常常刮他的小鼻子：“傻颜俞，你要是再帮那些女生搬桌子，我这个女朋友会吃醋的。”
颜俞嘴唇微张，一股崩溃涌上心头。
颜俞猛地转身：“我不干了！我要辞职！”
魏矜月笃定他在装，知道她以前最是喜爱他，所以此刻才装出一种楚楚可怜的姿态，博取同情。
“对不起，我这就滚！”
下一刻，女人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他脸上。
地上的男人却突然褪去身上的衣服。
她愕然抬眸：“妈，你说什么？”
“别动！”魏矜月低呵。
女人语气淡漠：“若你当初不做那些事，我们现在，孩子都会走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