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对。
周国强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这两个月，你就做这个。我每周跟你讨论一次，其余时间你自己想。”
“打开看。”
门开了。
Terence Tao。
接下来的五天，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我在想一个交叉项估计。”
“钱总放心，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但是有个问题，周国强那个老东西很硬，他如果闹到校长那里——”
否则，一切归零。
审稿意见是保密的。除了编辑、审稿人和通讯作者之外，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看到。而论文的通讯作者只有两个——我和周国强。
“说。”
一般维度。
不是数学系第一。
“审稿信息的来源我们会进一步说明。但目前的问题是——你的论文方法是否是你独立完成的？”
“分析方向第一名，直接获得丘成桐大学生数学竞赛金奖。你是今年最年轻的金奖获得者，也是华北理工建校以来第一个丘赛金奖。”
“谁反映的？”
手术很成功。
“文献上有。”
我看着他。
“也是。但这人真的恶心，仗着他爸有钱就到处欺负人。”
她永远不会知道Annals是什么。
“合作？”
“不太好看。”
放下笔的时候，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分钟。
“不是最好。是还不够好。”
第八周的第一天。
五分钟后她回了一条语音。
第二轮审稿又花了四个月。
她声音很平，像是早就料到了。
“审查的截止时间是三月一号。”
“你怎么录的？”
“在学术界，师长推荐学生是最古老也最正当的人才选拔方式。华罗庚推荐陈景润，陈省身推荐丘成桐，哪一次不是通过个人关系？’利益关联’这四个字，请慎用。”
苏晚看着我，表情很复杂。
我没说话，第二天就去了县城。
他抓了一把花生米，嚼了几颗，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错？”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条消息给我看。
我二十岁。
我夹了一块排骨。
我跟着他走到工棚后面的铁皮屋。他坐到一把破椅子上，从抽屉里翻出一包花生米，又拿了两瓶啤酒。
“不用——”
一个月前万贯家财的房地产商，现在连律师费都是借的。
“经核实，林北同学的特招录取流程符合华北理工大学特殊人才选拔规定第三条，由数学系周国强教授推荐，经招生委员会三人面试通过，成绩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违规行为。举报不成立。”
“你叫什么名字？”
三个半小时。
“Lin Bei?”
“丘赛选拔还有两周。你先把这个打赢了再说。”
“县图书馆有一本旧版的《数论导引》，华罗庚先生的。我反复看了三遍，里面提到了黎曼zeta函数和素数分布的关联。我自己推导过一些东西，但没有系统学过复分析，推不下去了。”
我把修改版交给周国强。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