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下不稳，重重地摔在地板上，膝盖磕在床头柜的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陈念念站起来，一步步朝我走近。
“锦鲤……”林念的声音嘶哑得发不出声。
额头烫得惊人，喉咙干涩得连咽口水都疼。
顾渊，身上还穿着来不及换下的机长制服，领带有些歪斜，额头上全是汗水。
我拉开衣柜的门，钻进去，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她停在我面前，压低声音。
“我没做噩梦。”我往后退了一小步，躲开他的手。
顾渊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念念。”
我闭上眼睛，一剪刀剪了下去。
“妈，您自己看。”
我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
午餐有我最讨厌的胡萝卜，我闭着眼睛，连嚼都不敢多嚼，直接咽进肚子里。胃里一阵反胃，我死死捂住嘴巴，硬生生压了下去。
“你剪头发……是因为怕耽误我跳舞？”林念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握住那把剪刀。
陈念念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下午放学，顾渊没有来。
一整天在幼儿园，我都没有去抢滑梯的第一个位置。
我走到镜子前，抓起我那一头平时妈妈精心打理的长发。
我顶着自己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下楼。
我有一个当机长的爸爸，和一个当芭蕾舞首席的妈妈。
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跌坐在地板上。
深夜十一点的门铃声，在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渊厉声打断她。他转身走到玄关，把陈念念的那个破旧书包拎起来，直接扔出门外。
我要做一个乖小孩。乖小孩才不会被丢到寄宿学校。
陈念念的身体瞬间僵硬。
我看着那个水杯，眼底迅速蓄满泪水。
“我……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林念天天不顾家，你又整天上天，锦鲤被你们惯得不成样子！我找个懂事的孩子来帮你们……”
她没有理我，从最里面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丝绒盒子。
脾气倔。
【他们即将各自组建新的家庭，迎接乖巧懂事的新生儿。】
卧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念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念念真乖。”
今天我没有。
我浑身发抖。
【替代者好感度提升。宿主生存空间遭到挤压。】
紧接着，“砰”的一声，半掩的房门被用力推开。
落在我胳膊上那道渗血的指甲印上。
“他们没有不要我。”我小声反驳。
“奶奶说，你妈妈嫌弃你爸爸整天不在家，你爸爸嫌弃你妈妈只顾着跳舞。他们都觉得你是个累赘。”
他们要组建新的家庭，迎接乖巧懂事的新生儿。系统的预言每一个字都在变成现实。
顾渊低头看了看我的手，眉头皱起一个很深的“川”字。
项链回到了顾渊的手里。
周二，我发烧了。
她正坐在林念最喜欢的丝绒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纸。
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渊的鼻子骂了几句不孝，最后拉着陈念念灰溜溜地走了。
陈念念是短发，看起来很利落。
剪刀的刀刃上还沾着我几根断落的头发。
我转过身，跑到玄关，自己把那双平时总要爸爸帮忙穿的运动鞋套在脚上。
我一口气把这些话喊出来。
陈念念立刻站起来，双手捧着水杯递给顾渊：“叔叔，您昨天飞了那么久，喝点温水对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