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我便照着他们的样子做了四个小人。
光是想想，舌尖仿佛已经尝到了那股鲜香。
“念辰是无辜的，既然你已经回家了，就不要想着把他赶出去了。”
不过是沈念辰随手买下的一枚胸针。
“念辰有的，你也有。以后可别说我们偏心啊。”
妈妈上前开门，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后，她当场愣在原地。
我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聪明。
“沈砚，对不起。”
姐姐和顾晚棠手里提满了购物袋。
我确实没有去北京。
只点开群聊设置，按下退出。
不用猜，也知道是给沈念辰买的。
【别闹脾气了，升学宴一家人都要到。】
比沈念辰优秀，更是我的错。
厚重的玩偶头套压下来，眼前瞬间变暗。
“小砚怎么退群了？”
“他那么聪明，去哪儿不都一样？”
火车发车前，沉寂许久的家庭群弹出消息。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砰的一声，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吃完饭，我把屋子收拾干净。
可我的一千块，每个月都要催了又催，拖了又拖。
下一秒，背后忽然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书桌上，最显眼的地方，压着一张明信片。
【沈砚，我在北大等你。】
“小砚回来了啊。”
我不死心地看向爸爸。
“他英语和语文还是我抓起来的呢，要去就应该去北大。”
她皱了皱眉，刚想再发一句，屏幕顶端忽然弹出家庭群的提示。
墙皮脱落了一块又一块，露出里面灰白的水泥。
姐姐笑着接话：
“可念辰不一样，他没安全感，需要人照顾。”
明明过去的一年，一直在退让、受委屈的都是沈砚。
他总是红着眼说，怕我回来以后，爸妈、姐姐，还有晚棠都不要他了。
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出租屋漏水，半夜墙皮被泡得一块块往下掉，书桌和卷子全湿了。
少女垂着眼，不敢看我。
他们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替我放弃了前途。
没有一个人提起过让我回家。
“念辰已经很努力了，你就不能让让他吗？”
“让他闹！”
“我们为了找到你，花了多少钱！别说三千块，三万块都不止！”
姐姐也皱着眉。
第二天奶茶店刚开门，我就冲进去，将假钞砸在柜台上。
“最多住一年，没必要租太好的房子。”
沈念辰的录取通知书被摆在茶几最中间。
不想让他们看见我的狼狈，我从安全通道落荒而逃。
“不用管他。”
妈妈看见我满头大汗，眼里没有半分心疼。
姐姐皱起眉，使劲推搡了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