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客户资料急，我让行政带他上来的。”
她看了一眼张叔，又看了一眼我，声音从那道咬紧的牙关里挤出来：“你想怎么样？”
周薇的肩线塌了一寸。
“周薇。”我打断她，“你钱包里那张照片呢？”
红绒布台面很软，文件袋落上去悄无声息。
可是今晚，那个画面变得很远了。
就在周薇低头准备落笔那一刻，张叔没有接笔。
“对质没用。”
香槟色？
但很快她就笑起来，似乎是觉得把我哄好了：
我弯腰换了拖鞋，拎着包往楼上走。
我转过身，往客厅走去。
“他是我大学同学，刚离婚，在海城没亲人。我给他一份工作，是念旧情。他上来找我汇报工作，你有什么好闹的？”
林原瞥了我一眼，没忍住笑了一声：“行啊你。”
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越过周薇，落向我坐的方向。
手机响了，是林原发来的行程提醒：
配文是：
可她不知道她的签约方，富恒集团的董事长是我爸的发小。
他在等我做决定。
她也不知道，这份合约是我一手促进的。
“我查了你公司的底，确实做得不错，所以我才坐到这张桌子前面来。”
“哥哥，你别怪薇姐，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会闹成这样……你要是生气，我走就是了，我明天就辞职，再也不出现在她面前。”
我从包里又拿出那张入职表，看了第三遍。
而姜阳，是周薇藏在钱包夹层里，整整十年的初恋。
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可我问了签约会。
“我看到紧急联系人那一栏，手都凉了。”
他又发：
“不然呢，温朗？”她叫了我全名，声音冷下来，“就一张填错的表？一个女员工坐了我的电梯？就这点东西，你疑神疑鬼半天，不是在胡闹吗？”
“张总，他在家里休息。今天公司这边由姜总监代表出席。”
这张脸和五年前那张泛黄照片上的样子重合在一起，只是多了些精致的妆容和恰到好处的柔弱。
这三个字一出口，周薇的表情像被什么东西当头砸了一下。
“联系律师。”我说，“她那份离婚协议签字了，但我没签。财产怎么分，法律说了算。”
“她上个月找律师拟的，签了你就相当于是净身出户。”
周薇往沙发上一靠，翘起腿，连表情都没变：
她说着伸手过来握我的手。
是周薇给他直聘。
是周薇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
现在想想，哪有什么客户。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签约仪式暂时推迟二十分钟，请大家稍作休息。”
“阿朗。”她站起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今天的事……是我冲动了。”
“哥，之前那些事我都看在眼里，可我一直不敢往那方面想。直到今天我看到那张入职表，我才确定……”
她噎住了。
富恒的团队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步伐整齐，像一支撤场的军队。
“你是撕了照片，还是把人藏到别的地方去了？”
看够了，我拿手机给林原打了电话。
然后我开车往签约会现场而去。
比不上她送姜阳那套房的一个零头。
“还没睡？”
消息几乎是秒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