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她听到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拿好。”
苏念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把排骨护在胸前，声音发抖：“你干什么？让开，我要回去了。”
他蜷缩在地上疯狂打滚，嘴里不停地吐出含糊不清的咒骂。
苏念荷哪里还顾得上听他骂什么，趁着这个空档，她拔腿就往巷子外跑。
“哟，小保姆，走这么急干什么？”
苏念荷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抓紧纸包，指尖用力捏破，里面的粉末漏在手心里。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苏念荷胸口打转，贪婪地下流。
“可不是，去晚了就只剩骨头架子了。咱们这片儿就这一个供销社，天天买肉跟打仗一样。”
她手里捏着刘慧珍给的毛票和肉票，手心都出了汗。
苏念荷站在队伍里，听着充满生活气息的对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沈淮本来只是顺手扶一把，可掌心碰到的那截腰太细太软，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烫手。
轮到苏念荷的时候，她把钱和票递过去，声音软糯：“同志，要两斤排骨。”
这姑娘长得太水灵，皮肤白得晃眼，就算穿着这身破灰褂子，也挡不住这种娇媚劲儿。
“小苏，去大院外头的供销社买两斤新鲜排骨，中午做。兄弟俩最近工作辛苦，得补补。早点去，晚了抢不到好肉。”
她双手下意识地抓紧沈淮衬衫的下摆。
供销社旁边有个胡同口。
朝天椒的威力极大，辣得他眼泪鼻涕横流，嗓子火烧一样疼。
赵强眼睛都看直了。
她在柳河村的时候，就在破布兜里缝了个暗袋，里面常年装着用粗纸包好的朝天椒粉。
苏念荷看到是他，紧绷的神经立刻断了。
他今天穿了件花里胡哨的的确良短袖，领口敞着，一条腿抖个不停。
晨风吹过来，带着点清早的凉意。
肉案板上的屠夫手起刀落，剁得肉末横飞。
红通通的辣椒面在空气中散开，准确无误地全扑在赵强脸上，甚至呛进了他大张的嘴里。
苏念荷为了赶时间，抄近道拐进了一条窄巷。
这衣服是李翠花给她的，料子厚实，洗得发白，领口高，下摆长。她觉得这样穿能把惹眼的身段遮挡得严实些。
“啊——！”
沈淮抬眼看过去，面色沉冷。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哥哥有钱。两块钱，就摸一下，怎么样？你不吃亏。要是把哥哥伺候好了，以后大院里哥哥罩着你。”他满嘴污言秽语，手已经不安分地伸了过来。
赵强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
苏念荷心里发毛，脚步加快。
他昨天被沈淮警告了一通，心里憋着火。
沈淮看了看地上滚落的排骨，又看了看巷子里满地打滚的赵强。
苏念荷连声应下，把钱和票仔细叠好收进兜里，提上网兜。
苏念荷惊魂未定，胸口剧烈喘息着，饱满的柔软不受控制地压在那人结实的胸膛上。
她捂着鼻子抬起头，正好对上沈淮沉冷的脸。
供销社门口排了老长的队。
苏念荷因为奔跑出了汗，体温升高。甜腻的奶香味完全掩盖不住了，随着她的呼吸，一阵一阵地往沈淮鼻子里钻。
“回哪去啊？”赵强往前逼近，把她逼到墙角，“哥哥昨天就想找你聊聊，偏偏沈淮多管闲事。今天可没人来救你。”
沈淮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这个新来的小保姆透着水灵灵的鲜活气，他今天非要尝尝鲜不可。
不能慌。
苏念荷没刹住车，一头撞进了一堵坚硬的肉墙里。
苏念荷道了谢，把排骨装进网兜，转身往回走。
灰褂子的最上面一颗扣子在奔跑中崩开了，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锁骨。
他难得没给搭些碎骨头，利落地砍下两斤好排骨，用草绳穿了递过去。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