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下——让我过去——”
“景琛，别这样说苏小姐，是我没教好星辰，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辞职，别因为我影响你们的感情，你们再去找新的家庭教师吧。”
“是啊。”陆星辰的声音天真雀跃，“妈妈不会游泳，教练说不会游泳的人会溺死的。我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会死。”
而我这个“外人”，终于识趣地退场了。
这句话，他以前也跟我说过。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我和陆景琛的回忆。
我慢慢松开掌心。
直到陆星辰嚷嚷起来。
脸贴着冰冷的地面，我侧过头，视线越过不断踩踏过去的人群，落在商场大门外。
脑子里只剩下他刚才那句话——“什么样的妈，生出什么样的孩子。”
“快去医院。”
我冷笑：“我和林知意到底谁才是星辰的妈？”
“景琛，太多了……”林知意嘴上推拒着，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什么机会？”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欲走。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点了个赞。
我突然觉得累极了，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就是我拼了命生下的儿子。
垂眸望去，只见他手腕上带着一个手工编织的红绳，和林知意手上戴的红绳一样，下面都缀着一个如意结。
陆景琛坚定的声音，像法槌砸了下来。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间公寓照得通透明亮。
“景琛，小辰的手好像受伤了。”
意识渐渐回转时，耳边传来儿子的哭闹声。
空气骤然凝固。
我竭力维持着平静，抬眸扫视过在场的每个人，缓缓开口。
稚嫩的童声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我浑身僵住。
林知意咬着嘴唇，声音带着一丝委屈：“陆先生，难道在你眼中，我是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吗？”
陆星辰破涕为笑，搂着她的脖子撒娇：“林老师最好了！”
陆家长辈的冷眼、佣人的议论、还有那个我拼了命生下来却视我为仇人的儿子——我受够了。
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在陆家用餐。
原来他还记得自己的承诺。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扶住桌沿，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裙摆上沾满了菜汤和米粒，狼狈得像一个笑话。
话音未落，她转身朝外跑去。
陆景琛把林知意平放在地上，正在给她掐人中。陆星辰蹲在旁边，小手摸着林知意的脸，抽抽搭搭地喊“林老师你醒醒”。
只是恰好先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人是我，仅此而已。
陆景琛的表情一愣：“你要卖房？”
这就是他所谓的清清白白。
我顿了一下，将那张照片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星辰，没事了。”我的声音在发抖，“别怕，妈妈在。”
昨天没吃饭，我确实有点饿了。
他爸妈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下贱”，说我配不上他们陆家的门楣。
陆母冷笑一声，打断他：“你是想跟她正式结婚？”
沙发是他选的，说坐着舒服，适合我窝着看书。厨房的灶台上还摆着他买的双人餐具，他说以后每天都要给我做饭。卧室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对情侣杯，是他从国外出差带回来的，说是一对，谁也不能弄丢。
出国前需要置备一些衣物，我驱车去了商场。
“我想要的？”
店门外，陆景琛已经拦住了林知意。
每一次听到，都像是有人拿刀在凌迟我的心。
陆景琛攥着我的手，眸色暗沉：“够了，知意是在教育孩子，你这是做什么？”
陆景琛却说，我儿子随我，没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