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晒到太阳的。”
二十三年的烂账算清了。
双手藏在袖管里，走路时整个人都是佝偻着的，只有双眼死盯着谢渊。
“而她，被你活活用到了死。”
原稿上涂涂抹抹满是修改推敲的痕迹。
“谢渊！”她厉声尖叫。
“谢首辅。这本花账，是醉香楼老鸨的手记。
我直接扔下笔抓着她的手回话。
这曹德海是东厂掌刑太监，全京城最让人害怕的阉人。谢婉清顿时脸色惨白。
她冷着脸丢开客套，居高临下地扫了我一眼。
谢婉清彻底泄了气瘫倒在地。
“你每年去醉香楼’采风’，回来就能出一卷新诗。
我端起手边的茶盏。
“皇后娘娘。”他屁股都不挪一下，敷衍地低了低头就算行礼了。
从我死活往上爬只为站在这里时，我就盼着这天。
谢婉清脸上的温婉荡然无存，她猛地瞪大双眼，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把醉香楼苏姬住的那间屋子，连着整条巷子，全烧了。”
“明天大朝会，我要用谢家满门的前程，把阿娘这笔血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老爷！你起来！你是当朝首辅！你跪她做什么！”
她们写的诗，和你那本《清露词》，逐字逐句对得上。”
活像见了鬼。
“谢首辅，你说伪造。那本宫再给你看一样东西。”
谢婉清张了张嘴，半天没吐出半个字。
谢渊整个人僵在原地，死命端详这女人的五官来回打量。
“谢姑娘，还不谢恩？”
一根指头一根指头敲断了，搾出来的。”
“娘娘这话，老臣听不懂。”
而定稿却是一笔写就毫无破绽，照着抄自然一气呵成。
“来人，谢氏女失仪，拖下去，送回府中候嫁。”
我转身端详着他那副德行。
“谢家满门抄斩都不为过！一个女人被他们害成那样，天理何在？”
谢夫人哆哆嗦嗦地上去拽她。
“我爹？我爹对你有恩！是你从一个穷酸举人提拔成翰林编修的！
大门外突然冲进来一队带刀锦衣卫。
女人没理她，目光始终锁在谢渊身上。
“首辅大人不必猜了。”我站起身俯视着他，干脆把话挑明。
“本官门生三千，天下书院半数出自谢门！你一个教坊出身的贱人，以为坐上那把椅子就能翻天？”
半个月后一道圣旨落在椒房殿。
你中举后，她替你润色每一篇文章。”
她面无血色却还要硬着头皮死撑。
指节粗粝冰冷，眼泪终归落了下来。
“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
这一声我硬生生憋了二十年。
“皇后！你凭一个娼妓的花账就想定我谢家的罪？
“陛下，臣女有话要说。”
谢渊脸一僵，跪在地上顶着半干的血迹。
千秋节上，命妇朝贺。
我阿娘却在秦淮河畔被人作践了一生，临死前连一张蔽体的破席都没有。
我理都没理他，直接把那沓纸逐一摊开，递给身旁的内侍。
她撇了撇嘴。